浪涛里藏着的丑萌温柔先生鱼究竟是什么鱼
先生鱼是一种栖息于浪涛海域的鱼类,因外形丑萌却自带“温柔”特质被称作“浪涛里的丑萌温柔先生”,它虽样貌不算出众,却有着独特的生存习性,常隐匿于浪涛环境中,其“温柔”特质或许和它的行为模式、生存状态相关,是海洋里颇具反差感的生物,这种丑与温柔的结合,让它在海洋鱼类中显得格外特别,引发人们对它真实身份与习性的好奇。
第一次听见“先生鱼”的名字,是在浙东渔村的排档上,老板端着个粗陶盘往木桌上一放,浓油赤酱的鱼块冒着鲜气,我盯着盘里纹路粗犷的鱼肉愣神:“这鱼名字倒文雅,长得倒像个糙汉。”老板擦着杯子笑:“你可别嫌它丑,这是浪里的老先生,看着凶,内里软和得很,以前渔船上的人都敬它三分。”
后来才知道,先生鱼的学名是鮟鱇,沿海的渔民给它起这个雅号,全是因为渔汛里的老讲究:每年春初渔汛刚起,最先顺着暖洋流游到近岸浅海产卵的,永远是这批长着扁宽大脑袋、满嘴尖牙、背上还支着根“小钓竿”的丑鱼,它们像最先探路的先生,早早在礁盘边等着后面的鱼群,老渔民只要捞到第一尾先生鱼,就知道这一季的海况稳了,准备好网具等着开渔,准不会空船回来。
单看长相,先生鱼实在担不起“先生”的斯文名头,它常年趴在几十米深的海底礁岩间,把灰褐带斑纹的身子贴在泥沙里,背上那根由第一背鳍演化来的“吻触手”就像根天然钓竿,顶端的皮瓣晃来晃去,像个活蹦乱跳的小虾米,专等趋光的小鱼小虾凑过来,那张能张开到120度的大嘴猛地一吸,连带着海水把猎物吞进去,连些小螃蟹都逃不过,老渔民说以前刚捞上来先生鱼的时候,没人敢直接用手碰,它那嘴看着吓人,咬合力也强,刚离水的时候扑腾得凶,尖牙刮到就是一道血口子,活像个满脸横肉的海霸王。
可就是这么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家伙,却是海里出了名的“软心肠”,做水产的朋友说,先生鱼的表皮看着疙疙瘩瘩粗糙得很,撕开那层薄皮,里面的鱼肉嫩得像凝住的奶白冻,连细刺都没有,最适合给老人孩子吃,更有意思的是它的肝——渔民都叫它“海中鹅肝”,粉糯鲜香,没有半点腥气,以前穷的时候,船上没什么好菜,捞到先生鱼最先取肝,蒸的时候撒点盐花,那股鲜气能飘满半条船,是讨海人藏在浪里的犒劳。
我第一次吃先生鱼,是在冬天的渔家乐,老板把鱼剁成大块,和本地晒的笋干、自家腌的雪里蕻一起炖,汤滚的时候奶白的泡咕嘟咕嘟冒,夹一块鱼肉进嘴,嫩得几乎不用嚼,鲜气顺着舌尖往喉咙里钻,没有半点寻常海鱼的腥气,最绝的是那块鱼肝,抿一口就化在嘴里,丰腴的香裹着点海盐的咸,连吃两块都不觉得腻,老板坐在旁边抽烟,说以前这鱼没人要,长得丑,捞上来都嫌占地方,几毛钱一斤都没人买,也就是这几年大家吃惯了精细东西,才知道这丑鱼的好,“你看它长得凶,其实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浪费的,鱼皮能熬冻,鱼肉能炖能炸,鱼肝是宝贝,连鱼肚都脆生生的,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观赏鱼实在多了。”
后来跟老渔民聊天才知道,关于先生鱼的传说,比盘子里的鱼鲜还动人,老人们说以前海上遇着风浪,小船在浪里晃得快要翻的时候,总能看见先生鱼顶着浪游在船边,像给船引着路往避风港走,所以以前的渔船捞到先生鱼,要是个头小的,总会顺手扔回海里,谢它一句“浪里先生带路”,还有人说,先生鱼从来不会跟着鱼群抢食,就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礁盘边,等着送上门的猎物,也不招惹别的鱼,像个蹲在海边讲古的老先生,看着沉默严肃,实则心善得很。
现在去沿海的菜市场,总能在水产摊的角落看见先生鱼的影子,它不像别的鱼那样在水里扑腾,安安静静趴在冰上,扁扁的大嘴半张着,那颗支棱着的“小钓竿”还直挺挺的,看着还是有点凶,可只要你问摊主一句“这鱼怎么做好吃”,摊主立刻会笑着给你搭话:“炖豆腐最好!嫩得很,给孩子吃补脑子,鱼肝我给你单独留着,蒸着吃比鹅肝还香!”
其实想想,先生鱼多像我们身边那些嘴硬心软的人啊,看着长得粗犷不好接近,沉默寡言的不会说漂亮话,可内里全是实打实的温柔:就像它硬邦邦的脑袋下面,是没有一根细刺的嫩肉,是粉糯鲜香的鱼肝,是熬得奶白的浓汤,浪涛里的先生从来不会摆架子,它藏在粗糙的外壳下面的,全是海给的、最实在的馈赠,就像那些在海边讨了一辈子生活的人,风吹日晒得脸膛黝黑,说话大嗓门,可你要是问个路、讨碗水,他们总会把最实在的东西掏给你,热乎得像刚炖好的先生鱼汤。
风从海面上吹过来的时候,排档的灯晃悠悠的,筷子夹起的鱼块冒着热气,鲜气裹着海风往鼻子里钻,原来所谓的“先生”从来不是什么文绉绉的名头,是最先探路的勇敢,是藏在粗糙里的温柔,是把自己全盘托出的实在——就像这浪里来的先生鱼,丑是真的,凶是装的,鲜到骨子里的温柔,才是最打动人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