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院驱鼠记,从人鼠拉锯到烟火归宁,探寻最有效驱鼠方法
《老院驱鼠记》围绕老院中的人鼠拉锯战展开,记录了从最初老鼠肆意侵扰生活,人与鼠反复周旋的诸多经历,到最终借助充满烟火气的本土方法,实现烟火归宁、有效驱鼠的全过程,文中摒弃了复杂的化学驱鼠手段,梳理出贴合老院生活场景的实用驱鼠思路,还原了充满生活质感的邻里日常,也印证了扎根生活烟火的朴素方法,才是适配老院人居环境、长效解决鼠患的有效路径。
入秋后的第三个雨天,我在厨房米桶边发现了第一粒被啃碎的稻壳——细碎的米渣混着黑褐色的鼠粪,沾在米桶盖的边缘,像个不请自来的“宣战书”,母亲叹口气说,这是院角那窝老鼠摸进家了,每年稻子收进仓,它们总要来打秋风。
最开始我们用的是最“朴素”的法子:父亲找了块厚木板压在鼠夹上,撒了颗炒得喷香的花生当诱饵,半夜就听见厨房“哐当”一声响,全家披着衣服冲过去,只看见鼠夹被拖出去半米远,木板歪在一边,花生没了,连老鼠的影子都没见着,后来换了粘鼠板,沿着墙根摆了一溜,第二天起来板上沾了半撮灰鼠毛,旁边的苹果被啃了个圆溜溜的洞,活像在嘲笑我们的手段太嫩,母亲甚至把家里的橘猫抱到厨房蹲点,谁知道那猫养尊处优惯了,见了老鼠只敢弓着背哈气,反被老鼠窜到脚边吓了一跳,蹦到灶台上去碰翻了醋瓶子,酸得全家一晚上没睡安稳。
那些天的“人鼠拉锯”简直成了老院的日常:早上起来要先检查衣柜里有没有被拖进去做窝的棉絮,晚上盛饭要先看看碗柜纱门有没有被啃出破洞,连我放在书桌上的橡皮,都被老鼠拖去墙角磨了牙,父亲被闹得烦了,说要去买烈性老鼠药,被母亲一把拦住:“药死在哪个墙缝里烂了发臭,找都找不到,再招了虫子更麻烦,咱们得找个‘不战而屈人之兵’的法子。”
还是隔壁王奶奶听说了我们家的烦心事,挎着半篮子刚摘的薄荷过来支招,她说以前村里人家驱鼠,从来不是靠赶尽杀绝,是靠“把老鼠请出去”,我们跟着她的法子忙活了一下午:先把堆在杂物间半人高的旧纸箱、空米袋全清了出去——那是老鼠最喜欢搭窝的地方,堵死了墙角被老鼠掏出来的三个洞,用碎玻璃混着水泥抹得严严实实;又把母亲晒的干薄荷、野艾草捆成小束,挂在厨房门框、米桶边、衣柜角,窗台上摆了两盆开着紫花的芫荽,连墙根都撒上了晒干的苍耳子,王奶奶说,老鼠鼻子灵,最厌这些冲鼻子的草味,待着不舒服自然就走了,最有意思的是母亲临睡前还在墙根放了小半碗泡了花椒的大米,说这是给老鼠留的“最后一口粮”,拿了东西就别再来捣乱,也算留了点情面。
我们本来没抱太大指望,谁知道头一晚就没听见天花板上老鼠窜来窜去的“咚咚”声,第二天起来检查,粘鼠板上干干净净,米桶边也没了新的鼠粪,连着过了半个月,家里再也没见过老鼠的影子,反倒是挂着的薄荷艾草散着淡淡的清香味,连夏天攒的厨房油烟味都淡了不少,橘猫终于不用硬着头皮当“捕鼠匠”,天天蜷在薄荷束底下打盹,连打出来的呼噜都比以前安稳。
后来我跟朋友说起这段驱赶老鼠的经历,笑说我们家这哪里是驱鼠,简直是跟老鼠打了场讲规矩的交道,以前总觉得对付这些闯进门的小东西,就得你死我活地硬碰硬,现在才明白过来:老辈人传下来的法子哪里是“软”,是摸透了人和生灵相处的分寸——你把它能钻的空子堵上,把它待着舒服的窝清走,再给它留个能走的出路,它自然不会赖在你家里讨没趣。
现在老院的厨房还常年挂着干薄荷束,窗台上的芫荽一茬接一茬地长,再也没闹过鼠患,风一吹过,草药的清香味混着米饭的香气飘满院子的时候我总觉得,所谓驱赶老鼠,从来不是要把什么东西逼到绝路,不过是把自家的小日子拾掇得清爽妥帖,那些不该来的“不速之客”,自然就没了落脚的地方,毕竟这院子里的烟火气,从来都是留给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