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战绝,于绝境劈出通天路,实现绝地突围
“逆战绝”的核心精神是于绝境中劈出通天路,实现绝地突围,它传递出直面困境、绝不屈服的信念,当人身处看似无路可走的绝境时,不被颓丧束缚,以无畏勇气和顽强意志逆势而战,打破绝境桎梏,拼出一条破局之路,在绝地中闯出新生,彰显出在困境里不屈抗争、向死而生的强大力量。
我第一次听见“逆战绝”三个字,是在浙西山区海拔八百多米的废弃矿坑边,那天山风卷着松涛往领口里钻,陈默蹲在锈得掉渣的矿轨上,指尖摩挲着一块泛着冷光的钨矿石,脚边的硬壳笔记本封皮上,就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这三个字,笔锋重得几乎划破纸页。 那是2019年的冬天,陈默刚满三十一岁,之前在深圳做了八年的工业自动化工程师,拿着同龄人艳羡的年薪,却在接到老家村支书的电话后第三天就辞了职——他从小长大的鹤栖村,因为之前几十年的无序采矿,山秃了,水浑了,年轻人跑光了,最后一个村小教学点也撤了,成了镇里挂号的“空心绝境村”,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:放着大城市的好日子不过,回个连路都快烂没的山沟沟找罪受?他爸拿着扫帚追了他半条村,骂他“逆着性子瞎折腾,等着把家底赔光绝后路”。 陈默当时没顶嘴,只是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,那三个字直晃人眼:“什么叫绝路?前人把路走岔了,咱逆着错路往回找,就总能踩出新路来,我给这事儿起了个名,就叫逆战绝——逆的是急功近利的旧思路,战的是横在眼前的千重难,绝的是等着靠救济混日子的懒念头。” 最先要逆的,是刻在村里人骨子里“挖矿来钱快”的旧观念,他挨家挨户上门劝大家封矿洞、种果树,话没说两句就被人往门外推:“你个小娃娃懂什么?这山挖了几十年,不挖矿我们喝西北风?”最难得时候,他自己掏腰包买了两千株猕猴桃苗,免费往各家送,蹲在人家地头教大家搞有机种植,甚至签了兜底协议:果子熟了卖不出去,他赔全部本钱。 战的过程,全是咬着牙熬的难,山里没路,水果运不出去,他带着留守的老人和妇女,一锄头一锄头刨了三个月,把三米宽的砂石路从山坳修到了乡道边;为了找销路,他扛着几十斤果子坐二十多个小时的绿皮车去全国各地的农博会,住二十块钱一晚的青年旅舍,被采购商赶出来过,被骗子骗过货款,甚至在山路上遇到过泥石流,半个车轮都悬在悬崖边,爬出来的时候浑身是泥,怀里还紧紧抱着刚拿到的有机检测报告。 最难的是2020年夏天,一场百年不遇的山洪冲垮了半段山路,刚挂果的猕猴桃林被冲了三分之一,之前跟着他干的几个老人红着眼圈说“算了吧,这是天要让咱穷,别折腾了”,陈默站在被冲得七零八落的地头,把被山洪泡皱的“逆战绝”笔记本重新摊开,在空白页写了第一百七十二条待办:修护坡,补果苗,搭直播间,那天他在临时搭的窝棚里开了第一场直播,镜头对着漫山的狼藉,也对着山脚下重新开始清淤泥的村民,他没卖惨,只是举着个刚从树上摘的猕猴桃说:“你们看,这果子还甜着,鹤栖村的根就没断。” 没人想到,那场直播居然火了,网友们看着这个皮肤晒得黝黑、手上全是伤疤的年轻人,看着他身后一群攥着锄头不肯认输的山里人,纷纷下单支持,当天就卖出去了三千多斤猕猴桃,后来的路,就像被山风推开了云:他们种的有机猕猴桃因为土壤里富含微量元素,甜度比普通果子高两度,成了电商平台的爆品;之前废弃的矿坑,他请了专业团队设计,改成了极限运动营地和矿坑民宿,曾经寸草不生的尾矿库,种上了格桑花和金鸡菊,成了小有名气的“网红打卡点”;之前跑出去打工的年轻人陆续回来了,开网店的、做民宿的、搞研学的,去年村里的人均收入,比五年前翻了六倍,村小教学点重新开了,传来了孩子们的读书声。 今年春天我再去鹤栖村的时候,漫山的猕猴桃花开得像落了满枝的雪,陈默站在矿坑改造的观景台上,指着山脚下错落的白墙黑瓦给我看,风把他的外套吹得鼓鼓的,他说很多人问过他“逆战绝”到底是什么意思,是不是要跟什么东西决一死战?他说不是的,这三个字从来不是什么孤注一掷的狠话,是普通人在没路的时候,敢往荒草丛里踩第一步的勇气:逆的不是天命,是困住你的旧路;战的不是别人,是那个想认输的自己;绝的不是后路,是根本不给自己留躺平的余地。 那天我在他的笔记本最后一页,看见村里刚上学的小娃娃用蜡笔歪歪扭扭画了个举着剑的小人,旁边写着一行拼音:ni zhan jue,是英雄,山风穿过松林,漫过开得热烈的花田,往远处的山尖飘去,我忽然明白,这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绝境——只要你敢逆着风站,敢迎着难上,那些差点把你埋了的坎,终会变成你站上去看风景的台,所谓逆战绝,从来不是等绝境自己退开,是你提着一口气往前闯,就活成了自己的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