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过晚风与毒圈,跑步、PUBG与正确饮用葡萄糖,是成年人最治愈的突围方式
作者将日常跑步与游戏《PUBG》并称为成年人最治愈的两种“突围”方式:跑步时迎着晚风突破体能与情绪的桎梏,就像在游戏里闯过层层收缩的毒圈,二者都能帮人从现实压力中抽离,获得掌控感与松弛感,同时针对跑步补能需求,也提及要掌握葡萄糖的正确饮用方法,才能在运动中合理补能、避免不适,更好地享受运动带来的治愈与畅快。
我总觉得,爱上跑步和沉迷PUBG的人,骨子里藏着同一种浪漫:我们都在不确定的路线里,凭着一口不肯松的气,朝着自己认定的“安全区”往前冲。
最早入坑PUBG是2018年的夏天,刚毕业租在城中村的隔断间,下班挤完一身汗的地铁,瘫在吱呀响的电脑椅上开一把,是我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刻,那时候总爱跳机场、跳P城,落地钢枪赢了就拍桌子喊,成盒了就挠头重开,最享受的是开着吉普横穿麦田,风在耳机里呼呼响,远处的枪声像远处的雷,攥着三级头满配M4的时候,总觉得自己能扛到最后一个圈。
也是那时候开始跑步的,起因是连续熬了几个大夜打排位,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栽倒,看着镜子里熬得蜡黄的脸、悄悄凸起的肚腩,想着总不能二十多岁的年纪,跑两步追公交都喘,第一次穿上跑鞋下楼,绕着小区跑了不到八百米就岔气扶着树咳,肺里像灌了冷风,腿沉得像灌了铅,那感觉像极了刚落地没捡到枪,被人追着打的狼狈——你只能闷头往前跑,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跑得多了才发现,跑步和PUBG哪里是两件事,根本就是同一场游戏在现实里的投影。
你看啊,跑步前系鞋带、调手表、选路线,像极了跳伞前标落点、检查装备、跟队友报跳点;开跑前两公里的呼吸急促、腿酸抬不起来,像极了落地搜物资的手忙脚乱,你得慢慢调整步频、稳住呼吸,就像你得先凑齐基础防具和枪,才有底气往下走;跑到五公里左右的“撞墙期”最磨人,胸口发闷、脑子里有个声音不停喊“别跑了停下来走两步”,那感觉和跑毒有什么区别?毒圈在后面缩着,你不能停,停了就掉血,就会被甩在圈外,你只能咬着牙摆臂,把步子迈得再稳一点,等熬过那阵临界点,呼吸突然顺了,腿也不沉了,风擦过耳朵的触感,和你开着车冲进安全区,看着屏幕上“进入安全区域”那行字的爽感,一模一样。
我甚至把PUBG里的习惯都带到了跑步里,跑长距离前我会像搜物资一样,提前把能量胶、盐丸、运动水壶按顺序装在腰包里,像极了把止疼药、能量饮料挨个塞进背包的稳妥;夜跑的时候我会刻意避开没路灯的偏僻小路,像在游戏里卡着掩体走,生怕哪里冒出来个“伏地魔”——当然现实里的伏地魔可能是没牵绳的狗,或者突然窜出来的电动车;有时候跑间歇冲速度,我会盯着前面一个穿速干衣的跑者当“目标”,心里默念“超过他就进圈了”,闷头加速冲过去的时候,真的有种刚打赢了一波遭遇战的痛快。
去年春天我第一次跑半马,站在起点的时候密密麻麻的人挤在一起,发令枪响的瞬间,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和朋友四排冲决赛圈的场景:周围都是脚步声,你不知道前面等着你的是平坦的补给站,还是突然出现的坡道,你能做的就是稳住自己的节奏,别被别人带乱了步频,跑到十七公里的时候我真的快崩了,腿像灌了铅,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疼,我摸着腰包里剩下的最后一个能量胶,突然想起以前打游戏,决赛圈只剩我一个人,背包里只剩最后一瓶止疼药,我蹲在反斜后面掐着时间喝药,盯着毒圈一点点缩,告诉自己“再撑一下,就一下”,那天我冲过终点线的时候,计时牌显示1小时52分,志愿者把奖牌挂在我脖子上,我扶着栏杆喘气,风把脸上的汗吹干,那种空落落又满当当的成就感,和我第一次单排吃鸡,看着屏幕上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”的时候,居然分毫不差。
现在我还是保持着每周跑三次,周末闲了就开两把PUBG的习惯,早就不执着于钢枪吃鸡了,打游戏的时候更喜欢跳野区,搜个满配就找个山坡趴着,看远处的云在麦田上投下影子,听队友在麦里瞎扯;跑步也不硬拼配速了,状态好就多跑两公里,状态差就慢跑两圈吹吹风,遇到好看的晚霞就停下来拍两张。
以前总觉得,不管是打PUBG还是跑步,我们要的都是那个“赢”的结果:要吃鸡,要PB,要站在最前面,后来才慢慢明白,那些你闷头往前跑的时刻,那些你在毒圈里扛着伤害往前冲的时刻,那些你累到想放弃但还是多迈了一步的时刻,本身就已经是奖励了。
毕竟人生哪有那么多鸡可吃,又哪有那么多终点线要冲呢?我们跑啊跑,从游戏里的海岛跑到现实里的晚风里,从来不是为了一定要赢谁,只是不想被身后的“毒圈”追上——那些疲惫的、倦怠的、浑浑噩噩的情绪,就是我们每个人的毒圈,而只要你还在往前跑,就永远在进圈的路上。
就像那天我夜跑结束,买了冰可乐往家走,手机弹出来朋友的消息:“上号?跳P城。” 我擦了擦汗回他:“等我换个衣服,刚跑完现实毒圈,这就去游戏里冲决赛圈。” 你看,不管在哪条跑道上,只要脚步没停,我们就永远是自己的赢家。

